৫ অধ্যায়
萧念念匆匆起身,凭借自己唯一会的一招逃跑神技,猛地飘出去几丈远。
“有话好说,我可以解释!”薛素素的声音紧随而至:“吃里扒外的贼贱人,你是真的活腻了。几次三番坏老娘的事,今天让你长长记性!”
萧念念刚想狡辩,另一侧脸又被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都含着灵力,打得不轻,萧念念脸上火烧般窜起灼热的痛感,耳鼓内爆发尖锐的嗡鸣。
她脑子短暂宕机,大概是肾上腺素作祟,怒气也如煤气爆燃般喷涌而出。
她刚穿越到这里,没招谁也没惹谁,却一直被欺负,又是蚀精丹又是蛊虫的!都是炮灰,谁比谁高贵了?
萧念念原身跟在薛素素屁股后兢兢业业,不还是落得个爆头惨死么!
老子还就不惯着了!
“你才是贼贱人!有种今天你打死老子!不过你想清楚,师父或许会偏袒你,但半月之后的宗门大比,明长老一定会问起我来,到时候柳香香会怎么说?”
她和薛素素的师父是同一个人,师父对修为高、会勾人的弟子百般偏爱,而对她这种菜鸡视而不见。
薛素素扬起的手果真没有落下。
萧念念奋起余勇道:“不敢打死我的话,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给我蚀精丹的事我不计较了,你也别总来烦我!”
真是的,都已经闪现逃走了,还追着打!欺人太甚!
薛素素脸色忽青忽白,刀子般的眼神死盯着她。
还,怪吓人的……
幸好山上传来几声轻咳和文成成的声音:“都是自己人,薛师妹这是做什么?”
萧念念暗暗松了口气。文成成还用得着她,大概可能会帮她吧?
薛素素收回手道:“文师兄说错了,我可没有这么忘恩负义的自己人。”
文成成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双颊红肿的萧念念,向薛素素笑道:“萧师妹年纪小,做事难免有不尽善尽美的时候,偶尔任性也是难免,你别气了,我来说说她。”
薛素素冷笑两声,缓缓道:“用不着。萧念念,宗门大比一过,老娘一定撕烂你这张嘴,打断你两条腿。走着瞧吧。”
她领着炮灰二姐三姐刚走,萧念念便坐在地上。
文成成压下两声轻咳,来扶她:“受伤了?”
“那倒不至于,腿软,缓缓。”萧念念拿出些低阶伤药涂在自己脸上,一边抬头看他:“倒是文师兄才像受伤了。”
文成成道:“偶感风寒。”
金丹期还会感冒?萧念念暗自撇嘴,懒得拆穿他。“没受伤就好,那文师兄好人做到底,把我送上乐忘仙吧?”
“我觉得还是师妹该靠自己上去,对你修行有益。”
那就是伤得连剑也御不了。
萧念念一阵后怕,法阵这种伤害打在她身上,估计几条命都没了。
她涂抹完伤药,起身道:“那告辞。”
文成成追着她:“我刚才是担心你才过来找你的,师妹昨晚可进去禁地了?”
萧念念:“进是进去了,但没解成蛊。”
文成成“噢”了一声:“师妹中途有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萧念念装傻:“没有啊,有你给我的准入法器,一路畅行无阻。说起来,还得多谢文师兄。”
文成成笑道:“同门相助,理所应当。师妹昨天没解蛊,今天想必还是要去的吧?我就在外面等着师妹,也好照应。”
萧念念无所谓,正好让他感受什么叫:打了十年工,我早已心如止水。
她在文成成注视下顺利通过第一道屏障,来到名为藏锋谷的金丹福地。
今天她准备换个人试试。
紫袍男子长得挺俊,虽然看起来有点危险……
反正她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萧念念来到紫袍男子洞府外,看他换了身鲜艳锦服,正待夸奖,他却指着自己哈哈大笑。
“妹妹今天很别致嘛。”
她想了半天才明白,因自己两边脸蛋都红肿,易容珠改变了容貌却改变不了伤情。
单侧脸颊被扇,看上去还有些娇弱无助、惹人怜爱。
双侧脸颊被扇,大概就只剩下搞笑了。
萧念念仿佛看见被生活无情嘲笑的自己,留给他一个大无语的白眼,愤愤转头直接走到福地最深处。
还是去找冷面帅哥吧。
昨夜她心慌意乱,没顾上细看,今儿才将洞府整体看了看,洞中陈设清简,阁架上列着几排书籍和零星竹简,旁边博山炉冒出一缕香烟,墙上挂着一副巨大木制棋盘和太极图。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胶着,太极图中阴阳双鱼相抱互生,黑与白,阴与阳相依相存。
江停云正坐石台前,手中捻着两枚墨色棋子,望着墙上黑白,神情有些萧索。
他知她来了,转头目光在萧念念脸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自身的羞耻心欺骗着萧念念,让她有一瞬间对不会嘲笑她的人产生了一点亲近感。
她一脚迈进洞府,江停云布下结界瞬间封锁,出不去了。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萧念念自来熟走到石台前,坐到他对面,近距离欣赏美貌。
但对方瞥她一眼,长眸微微狭起,她便自觉站起退了两步。
“站着就站着。”
反正她刚才已在背后悄悄撒开迷魂散!
江停云开门见山冷声道:“今日你说的话敢有一句不实,我保证让你比受蛊虫折磨还难受百倍千倍。”
这话萧念念倒信,金丹期的牛人,随便漏点灵力就能碾死她。
她点头:“放心,保真。不过,道友你若不帮我解蛊,我可不能让你白嫖啊。”
大概是上辈子被白嫖太多次,萧念念顺口说了出来。
江停云皱眉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出去听书还得给茶水钱吧?我这是占术,很消耗精力和灵力的。”
这大概叫声东击西,让对方误以为她在索要嫖资、不,是知识付费,但实则等迷魂散药效发作!
江停云略思索后点头:“你说吧。”
萧念念今天准备充分,从乾坤袋里掏出茶盘,为自己倒了杯茶。
今天主角是琼瑶元君,在修真界家喻户晓。
也许有人不知道凌绝宗宗主是谁,但肯定听说过“三界第一美女”的名头。
大部分男人对美女最关注的点总带桃色,所以她昨日才弄了个缺德又吸引人的题目。
不过,她今日一来,那人便拉起结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他反应,不像男人对美女的无所谓调侃,而是极力维护,生怕她说什么有损琼瑶名声的话泄露出去。
萧念念猜,他大概是琼瑶的真诚小迷弟,或者琼瑶是他的师父或长辈。
想通这点,也就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讲。
她酝酿片刻,照例先拖延时间:
“说起琼瑶元君,不得不提她的宗门玉声阁。”
“玉声阁虽不如凌绝宗人多,也不如凌绝宗综合性高,但门中剑修和乐修绝对是地表最强,嗯,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琼瑶元君年纪轻轻就入元婴境,又接管这么牛的宗门,再加上‘第一美女’的名头,自然成了修真界最红、最受关注的人物,一举手一投足都有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盯着她。”
依那人对琼瑶的态度,这些早该了解透彻,但他只默默听着,没有打断。
她继续道:“人太出名就会有各种烦恼,还伴随各种谣言。同门弟子走得近有人说闲话,修行累了想偷懒又有人说她生性懈怠,这么高修为绝非靠努力得来。”
“琼瑶元君因此难以忍受,一直想找个没人看见她没人来烦她的地方,累了就去歇歇。她平日多留心,终于找到了,就在鹧鸪坡。”
萧念念边说边偷偷观察,对方大概不是情绪外放之人,神色始终冷淡,但听到“鹧鸪坡”三字时,虽垂眸,长睫却颤了颤。
那里是琼瑶元君的埋骨之地,也是她儿子江停云发狂入魔、一夜屠杀正道三十一宗的地方。
萧念念为照顾真爱粉情绪,决定略过惨烈部分,说些美好的。
“鹧鸪坡地势崇峻,山顶终年积雪,山中杜鹃和梅花遍开,琼瑶真人很喜欢,就搭草庐闲暇时来住,采花练剑。”
“心情愉悦,境界反而突破得快些,剑意愈发凛冽,剑心愈发稳固,一柄长剑幻化剑光万道,拂落千顷余雪,一路过元婴中期、后期,甚至隐约有冲击化神期的希望。”
说到这里她卡住了。
等了很久没下文,江停云才问:“然后呢?”
然后你就该晕倒任我摆布了啊,大哥。
萧念念道:“没有然后了呀。”
江停云疑惑:“你昨儿不是说‘没眼看’,‘光天化日’什么的?”
面对从未被震惊体伤害过的孩子,萧念念都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光天化日之下躲起来偷偷练剑嘛。”
“至于‘没眼看’,刚才不是说了么,剑光万道,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所以没眼看啊。”
见他一向端严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萧念念猛地想到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以前的读者再恨她也没法沿网线打她,但眼前这人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