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৯

萧念念向女主问清楚了所有留影珠的位置，两人一同赶到温香殿上早课，果不其然地迟到了。
明若静靠在炉鼎旁，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了指：“到最前面来。”
两人只好乖乖地来到最前排，席地而坐。
这里的视野极好，连明若静背上薄纱覆盖下的桃花刺青也看得清清楚楚。
合欢宗弟子入门时，人人都会刺桃花，只是位置不同，图案各异。
明若静背上刺着一束带绿叶、热闹拥挤的桃枝，而女主柳香香则在脚踝外侧刺了三片桃花瓣，这是萧念念从男女主酱酱酿酿的描写中得知的。
但她穿了好几天，都没见过自己的刺青，难道也在背上？
见她神游，明若静“倏”地将萧念念提上台。
她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就听她对下面的小美人们说道：“男人的心很硬，真心不想的话，第一次就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上来就会喊打喊杀。”
“若明知你是合欢宗的要采他，第一次没杀你，第二次也没赶你走，那么这个男人，就能拿下。”
“当你假意把酒打翻，顺理成章地帮他擦……”
明若静在萧念念面前半蹲半跪，胸脯贴着她的小腿，妖艳地掀起眼皮看着她，令萧念念这个女人心里“噗通”跳了两下。
“再趁他不注意时，别有用心地牵一牵手……”
明若静又拉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搔弄，萧念念痒得想抽回，却被她拉紧继续往上，那痒意顺着手腕爬上来，竟是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受。
明若静笑着撤手，点在炉鼎胸肌上一路滑下。“他们的修为要一天一天慢慢修炼，我们也要一天一天慢慢套牢人心，只要你不急不躁，他的底线就会为你一点点地滑下去，滑下去，滑到这儿，还怕你们吃不到他么！”
萧念念下台似有所悟：
“照这个理论，前天晚上他还不让我坐椅子，昨晚却让了，四舍五入就是他同意和我双修了？”
柳香香面带同情地摸了摸萧念念的头：“萧师妹，要不你别去乐忘仙了，我们有了高阶迷魂散，今晚可以去凤来阁采那几个元婴。”
萧念念笑道：“放心吧柳师姐，我没被禁地那位气傻。不管采谁，今晚我都得去一趟。”
她现在算是理解了那些妖怪为什么非得捉了孙悟空，才敢吃唐僧。就像她手里攥着五包高阶迷魂散，但留影珠没改好之前，她一点也不敢用！
早课结束后，尤若烟来到温香殿，手中托着一件妆奁模样的法器：“明日举行宗门大比第一轮，抽签分组。把你们的名字写在符纸上投进来。”
众人一一照做。
很快，那法器吐出一张张符纸，准确地回到每人手中。
萧念念一看，自己的名字后多了一个炮灰三姐的名字，想必要与她对阵了。
三姐虽然修为不及薛素素，但毕竟筑基了，比她高一个大境界，这怎么打？只能明天上台立刻认输，能少挨打。
心态放平了，炮灰三姐看过来时，萧念念甚至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但对方估计误会了，反瞪了她一眼。
萧念念耸耸肩。
尤若烟讲完规则，弟子们散去，她一出殿便被等在外面的文成成喊住，拉着她的粉袖往殿后无人处去。
恰巧炮灰三姐看见，冷冷道：“哟，我说萧师妹怎么敢这么嚣张，原来是勾上了文师兄。”
萧念念答：“第一，我不是嚣张，我是友善。第二……”
话未说完，文成成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把她拉走，留下炮灰三姐一人在原地跺脚：“死丫头，明天非叫你好看！”
萧念念跟着文成成走到殿后桃林外，从乾坤袋里拿出少女的回信，随口说：“不是说好在外面等我？”
“昨夜碰到巡山弟子，只好回去躲躲。”
文成成急着拆信，神情真像思念成狂。
“还有巡山弟子？被抓到会怎样？”萧念念有些害怕。
文成成没答，反皱眉问：“禁地环境这么险恶，你怎么不早说？”
“我之前不知道你有相好在里面！看得出来，她是真疼你，我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需要三万灵石才够，又怕你难堪，只写了两万。”
萧念念说得真诚。
文成成眉头更紧，留句“晚上等我”便匆匆离开。
萧念念抓住他：“你还没说，被巡山弟子看到私闯禁地会怎样？”
文成成想了想，笑道：“罚去巡山半月。”
还好，不算严重，也方便监守自盗，萧念念稍安。
这一天，柳香香等弟子都忙着准备明天比试，只有萧念念一个人在划水摸鱼晒太阳，岁月静好。
若非蛊虫的死亡威胁和炮灰三人组时不时投来的尖锐目光，她真不敢想自己会是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夜幕降临，萧念念来到乐忘仙，文成成已在那等候，递给她一个小收纳法器和一张新字条，郑重说道：“这里面有五万灵石，你带给她。”
萧念念拼命掩饰住自己傻笑，淡淡道：“知道了。”
文成成接着说：“我信里也写了，这五万先用着，让她千万别委屈自己，不够再问我要。”
哟，这防着她趁机克扣呢！
但萧念念没什么防备之德，防不胜防。
她刚进乐忘仙，就给自己分了三万灵石，还拆开那封用灵气封住的信，仔细看了整篇。
然后带着穷人突然发家的喜悦来到少女洞府，笑眯眯道：“阿柔妹妹，等急了吧？文师兄今天一整天都在筹集灵石，连写信都没顾上，只好托我带口信给你，这两万灵石你先用着，他凑够了再给你送来。”
她记性很好，忍着恶心，把那一大段肉麻的话背了个七七八八。
姜柔听说文成成连自己名字都告诉她，心中对眼前人更添信任。她看了看收纳法器，甚至没打开，叹息道：“看来他真落魄了，两万还需凑。”
萧念念觉得被侮辱，但无证据，只好礼貌笑笑。
“这位姐姐，辛苦你了，这两万灵石就送你做酬劳。”
萧念念顿时觉得这种侮辱可以多来几次。
方柔取下腰间一串杂物递给她：“这东西也麻烦姐姐帮着看着他，要是他没勾三搭四，一直本分，就给他换些灵石花用。”
萧念念满口答应，收进乾坤袋。又见她凑耳低语：“你昨天和里边那位说了什么？他一整天都不开心。我修为差点，听不到你们话。”
“就、讲了些天魔的事。”
萧念念觉得自己委屈，明明是他让自己说的！
再说——
“他心情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萧念念很好奇。少女明明也戴着脚链。
“因为我每天有什么修炼问题都问他，只有今天一次没理我！”
萧念念没想到那位还这么乐于助人，对同监狱友也不吝指导。
对他的恐惧也少了几分，当即起身：“我去看看。”
姜柔一直跟到洞口屏障处，低声道：“他不喜欢身边人话多，姐姐你少说几句。”
萧念念敷衍点头，心里却琢磨昨天说的那些话到底刺激了他哪儿。
她想来想去，最可能是因为琼瑶原本有机会成最优秀修士，得道飞升，结果被有天魔血脉的孩子拖累，甚至卸去玉声阁宗主职位，只为陪儿子，平庸地度过几十年，又平庸陨落。
这种想法她能理解，类似“事业粉”。
想明白这些，她心里有数，小心绕过紫袍男子，来到最深处洞府外。
江停云在桌前低头写字，像第一次那样，知道她来了，却不分心。
萧念念有求于人，故技重施，拿出托盘端着珍馐美酒，小心迈入禁锢屏障，扯出笑容：“道友你好，我又来看你了。”
江停云不抬头，运笔如常。
意料之中，她也不挫败，直接道：“我有几颗留影珠想请阁下帮忙改改，我可以出报酬！”
她现在也算小小富婆了。
江停云终于抬眼看她，眼神清晰传达一个字。
但萧念念不会退缩，她说：“抵今天的卦资也行。”
能不花钱最好，虽钱财来路不正，但来之不易，还是要珍惜。
江停云放下笔，冷声道：“我什么都没问。”
“你现在也可以问，我本领大，不光能占过去事，还能卜未来事。”
江停云唇边浮起冷嘲，识念一动，再次将她扔出。
萧念念酒壶杯盏撒了一地，本想实践早上温香殿学的课程，道具没了，只好作罢。
她重新穿好衣裳走进去，抢先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江停云是怎么死的吗？”
她没有笼统问对方想不想知道江停云结局，而换成“怎么死”，若他真是琼瑶元君的事业粉，必定感快感，期待复盘魔物死亡过程以爽。
外面传来女声严厉喝道：“无耻妖女你又胡说什么？来我这里，本姑娘教你该怎么说话！”
萧念念当然不理，只盯着对面那个无表情男子。
沙漏法器发出极细微沙沙声，就在她准备转换策略时，一道灵光闪过，洞内结界布置完成。
江停云收笔架上，直视她，目光淡漠：“说说看。”
萧念念长叹，掏出几颗留影珠，弱弱道：“你知道，我时间有限，为了心无旁骛尽量多给你讲些，不如先把它们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