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স্নিগ্ধ মমতা
“刚才你没看见越绥的表情,简直像是要把人活吞了一样。”
程星心有余悸地说道。
随后,她反应过来:“所以,越绥早就知道你在装睡,你是故意在躲着他?”
温敛的睫毛微微一颤,轻声应了一句。
程星彻底服气了,向她竖起大拇指,毕竟也只有这位好姐妹敢对越绥视若无睹。
回到家后。
温敛看了看时间,觉得不早了:“你今晚就睡在我这儿吧,浴巾和牙刷都有现成的。”
程星折腾了一整天,也懒得再在这个点打车回去。
“明天A大有个座谈会,你记得提醒我早点出门。”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的手术都排到半年以后了,要不是母校的领导亲自邀请,我才懒得浪费时间去参加什么座谈会。”
她和温敛都是A大毕业的,当年她选了热门的医学院,一毕业就进了附属第一医院。
反观温敛,大学读的是艺术专业,毕业后却阴差阳错进了投行。想起她当年的艺术天赋,程星至今都深感可惜。
“老师还在生你的气吗?”
温敛沉默不语,程星便没再追问。
她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澡了,累死我了,这几天都没睡个好觉。”
“叮咚。”
门铃响了。
程星皱起眉头,带着独居女性的警惕,走过去开门:“谁会这么晚过来?”
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送外卖的。
她回头问温敛:“是你点的外卖吗?”
温敛摇了摇头,想到什么,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应该是越绥点的。”
父母不在身边,她的胃早年就落下了严重的毛病。
每当她胃疼,越绥总会抱着她,替她捂着肚子暖胃。从那以后,他便一日三餐雷打不动地盯着她的饮食。
她性子倔,私底下总习惯性地唱反调。
每次看他头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反而会暗暗欣喜。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不过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想要留在他身边罢了。
“还真是越绥送的,有醒酒汤,还有你最爱的那家锦西路粥店的海鲜粥。”程星拆开包装袋,“连胃药和点心都准备好了。”
即便是一向对越绥颇有微词的程星,看到这份妥帖,也不禁有些感叹。
“他可真是精准拿捏了你的喜好,送的全是你爱吃的。”
温敛沉默地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醒酒汤不喝了?”
“我去吹吹风,醒醒酒。”说完,她补充道,“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离了他就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了。”
多亏了越绥,她学到了一件事。
在爱别人之前,先要学会爱自己。
如果那份爱让人遍体鳞伤,那就干脆丢掉好了。
另一边。
越绥正站在冷风肆虐的大街上。
连抽了七八根烟后,他才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帮我教训个人。”
金琀听后,感到有些意外。
若是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越绥说出这话,倒一点都不奇怪。
可这些年,他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到底是谁这么想不开去招惹他?
“教训到什么程度?”
“也不用太夸张,断一只手就行。”越绥又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语气轻描淡写。
金琀咽了咽口水。
都已经断一只手了,这还不叫夸张?
看来那人是真的把越哥惹毛了。
“行,我现在就去办。”
……
休息日。
温暖和煦的阳光爬上窗台,冰冷的房间被照得暖洋洋的。
温敛起了个大早。
从健身房回来时,程星已经出门了。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楼下买的早餐,打算去附近的图书馆找些专业书籍。
投行不同于其他行业,风险与机遇并存。
她若想有所进步,前人的经验或许是很好的参考。
简单收拾了一番,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却突然收到了程星发来的消息。
“救命啊!江湖救急!我的工作证落在你家了!姐妹,帮我送过来行不行,打车费我报销!”
温敛在家里翻找了一阵,果然找到了程星的工作证。
“我现在就过去。”
另一边,程星正等得望眼欲穿。
温敛一下车,她就急匆匆地小跑过来。
“我太爱你了姐妹,座谈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跟我一起进去吧,你还没听过我讲座呢,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你姐妹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原本打算去图书馆的温敛,就这样被她硬拽进了会议室。
能容纳两千人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温敛看着程星上台之后简直像换了个人,谈到专业领域时口齿清晰、侃侃而谈,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她勾起嘴角,认真地听完了整场座谈会。
结束后,见程星身边围了不少人,她便发了条短信先行离开。
等电梯时,人潮蜂拥而至。
温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便从安全通道下楼。
走到二楼时,一阵喧闹声传来。
她好奇地走过去看,发现是一个画展。
A大是百年名校,历史悠久,每三年就会举办一次画展,只有优秀的画作才能获得展示机会。
温敛毕业太久,好一会儿才记起画展的日期确实是在今天。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驻足观看。
艺术类和医学专业并称A大的招牌,每年学院导师都会评选出最优秀、最具有灵气的画作。
这个传统习俗自建校以来便一直延续着。
然而温敛一路看过来,发现优秀学生画作的展示日期竟然停在了五年前。
她有些好奇原因。
正想询问旁边负责解说的学生,一道女声从身侧传来。
“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想到还真是你。”
温敛侧头一看,是几个年轻稚嫩的学生。
其中两个身后背着大提琴,而另一个头发微卷、神色趾高气扬的女孩,不是郑菲又是谁?
“现在学校里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这些画都是名家名作,你看得懂吗?”郑菲语气傲慢,眼底尽是不屑。
吴婉月再婚后的两年,为了缓和母女关系,曾想在某年除夕叫温敛一起吃年夜饭。
郑菲从小是家里的独生女,自然无法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姐姐。
她又哭又闹,吴婉月没办法,只能让温敛先离开。
从那之后,郑菲只要一见到温敛,就处处针对她。
“我看不看得懂不重要,我只知道,你请老师的学费是我出的。既然这么讨厌我,好啊,把钱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