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নগরী দেবধনীর ব্যবস্থা（২）

后来她沉迷上了网络游戏，还谈起了网上恋爱，成绩一下子跌得厉害，中考时被分流进了普通高中里最差的一所，高考也考得不理想，去了外地一所民办专科学校。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回了家，整天黑白颠倒地打游戏，三顿饭也是给她做了就吃，没做就不吃。

做母亲的实在看不下去，狠狠批评了她几句，又停了女儿的生活费，想着她手里没钱了，总该出门找工作了吧。

谁知道这丫头先是在网上谈恋爱，遇上了骗子，要不是反诈民警连夜上门提醒，差点就被拐去缅甸了。

这桩倒霉事刚平息，又爆出她欠了网络借贷平台二十八万。

还不是一家，是二十多家平台加起来，本息合计二十八万。

如今的网络借贷平台已经逐步规范，利息虽比普通借款高，却还达不到高利贷的标准，报警也没用，毕竟女儿已经成年，也确实是自己借了钱拿去花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积攒下来，她真的累了。

好几个夜里，她翻来覆去彻夜难眠，反复想着，自己真的适合养孩子吗？她曾经还想当幼儿教师，可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

是不是正因为她不适合当幼师，老天爷才要让她经历那场噩梦？逼得她退学、打工，彻底与幼师这个专业告别？

谢书苓捂着脸，压抑地哭着，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像个悲剧。

谢姎放下凉水杯，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本想安慰她几句，想了想，还是伸手抱住了这个明明才四十岁、却为了母女俩的生活日夜操劳得像五十岁般清瘦的女人：“妈，对不起。”

谢书苓没想到女儿会向她道歉，更没想到会这样抱着她道歉。

自从女儿进入青春期后，母女俩别说肢体接触，就连话都没能好好说上几句。

每次她下班回家，女儿就已经躲进房间里了，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她想跟女儿聊聊天，说说心里话，得到的却只有紧闭的房门和无尽的沉默。

等上了高中、大学住校之后，母女俩之间的互动就更少了。

只有需要用钱的时候，女儿才会喊她一声“妈”，才会主动跟她说上几句话。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母女平时是怎样相处的，但肯定不是像她们这样吧？

这让她一度感到十分无力。

可就像网上说的那样：拿起工作，陪不了你；放下工作，又养不了你。

这些年日以继夜地工作、加班，不就是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保障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仅生活没有改善，女儿也没培养成才，甚至还成了一个不愿意走出家门上班的网瘾青年，为了游戏借网贷，在游戏里网恋，还被网恋骗了……

她想不通，于是钻进了死胡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个好家长，教不好孩子，难怪老天爷会惩罚她退学。

谢书苓把女儿抱得更紧，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谢姎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谢女士的背，鼓励她把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哭出来，发泄出来。

管它楼下会不会听见，听见了会不会笑话。

日子是为自己过的，为了所谓的面子，把自己压抑得连精神都快出问题了，又何必呢？

直到嚎啕大哭渐渐转弱，变成低低的抽噎，谢姎才扶着这个瘦削的女人站起来，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同时替她把脸颊上那缕不知是汗湿还是泪湿的刘海捋开。

整个过程里，母女俩都没有说话。

谢书苓是哭得嗓子都哑了，又觉得当着女儿的面哭成这个样子实在丢人，便低着头擤鼻涕，间或还有几声压不住的抽泣。

谢姎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穿过来就面对一肚子的安眠药，虽然绑定她的主系统一再保证已经解除了生命危险，可她还是扶着昏沉沉的脑袋，找来一壶凉白开，粗粗地洗了个胃。

说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系统绑定了。

第一次绑定她的，是个圣母系统，没经她同意就和她的灵魂绑定，然后绑着她一世又一世地穿越，被迫做了一百世好人好事，达成了“百世善人”的成就。

在成就达成的那一刻，圣母系统自动解绑，而她因为连做一百世善人，得到了一个立地成仙的机会。

然而，就在她满心欢喜地听着天际传来的袅袅仙音，准备飞升仙界养老的时候，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截了胡——正是此刻与她灵魂绑定的“金手指回收任务之主执行系统”，简称“主系统”。

据它自己交代，它是被主脑派出来回收那些略有瑕疵的子系统的。万千小世界把这些子系统称作“金手指”，因为它们出厂时自带缺陷，给那些小世界造成了不小的动荡，或是留下了难以言说的后遗症。主脑收到无数投诉，烦不胜烦，便派它来回收这些子系统。

它本想找一个绑定在万界大气运者身上的，只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后来见圣母系统的绑定者谢姎，不但没有受到圣母系统缺陷的干扰，既没有扰乱小世界秩序，也没有造成小世界崩塌，反而还促成了小世界的和谐发展，而且人与系统解绑时也十分友好，于是便拍板选定了她作为这次任务的绑定者。

主系统：【本统是经过数据分析、缜密计算才选定你的，不是谁都行。】

谢姎：我可真谢谢你！

没有你，我现在已经飞升仙界做神仙了。

从它截胡她飞升，到与她灵魂绑定并把她送来第一个任务世界，其实也就是闭眼睁眼的一瞬间，所以她还没搞清楚这个任务世界里那个缺陷系统是什么，以及具体任务要求又是什么。

顺便，她还想坐下来和主系统好好聊聊，问问截胡她飞升的补偿，以及完成任务的奖励都有些什么。

她，百世善人谢姎，骨子里其实还是那个在被圣母系统绑定之前的牛马社畜谢姎。既然需要她来完成这份工作，那就必须有报酬，不然谁干？

这会儿谢书苓总算平复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哭肿的眼睛，嗓音沙哑地说：“我去冲个澡，晚上想吃什么？妈妈洗完澡来做。”

“我都行。”谢姎对吃什么并不在意。

“那你先玩会儿手机，妈妈冲完澡就来做。”

谢书苓去洗澡了，谢姎回到房间，与绑定的主系统用意识交流。

一交流才发现，意识海里不止一个系统，还缩着一个正对着手指、抽抽噎噎的奶娃娃，这是谁？

主系统：【这就是散落在这个位面的神豪系统，也是宿主你在这个世界里需要回收的金手指。】

奶娃娃打了个哭嗝：【对，偶就是神豪系统。】

谢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