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হত্যার সংকল্প

Registros Secretos de Chang'an Bolinho de peixe-ling 2437শব্দ 2026-08-03 22:42:30

崔云山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那枚白子放回棋盒,道:“我并无本事救下那人,何不向岳父大人开口?”

安庆绣还以为他不知自己与那人的干系,此时苦笑道:“父亲唯恐受牵连,万一惹得圣人降罪,那可如何是好。”

“随之并非徇私之人,他与我的关系你也看在眼里,那人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崔云山起身,见妻子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心中冷笑。

安庆绣与他成婚,想必也是安禄山刻意安排的,否则又怎会看得上崔氏。

崔氏虽号称士族之首,实则早已名存实亡,在朝中影响力甚微,家中不过只有京城留守崔云舟,以及那位推崇懒政之风的大理寺卿崔佟。

崔云山对父亲崔佟的为官之道甚是不屑。崔佟身为大理寺卿,手中冤案累累,且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去巴结安禄山。

然而,他最疼爱的弟弟崔云舟却是个正直不阿的好官,一心为当朝效力,即便看不惯腐败之风,也从未起过背叛之心。

这种忠心在崔云山看来,不过是愚昧。如今安禄山势力滔天,只等一个谋反的时机,而那些假金便是导火索。

谋反需要军队,军队需要粮草,粮草需要军费,而如此巨大的开销,只能依靠像金樽会这样的组织才能源源不断地供给。

金樽会绝不能垮,无论是安禄山谋反,还是将来太子抗战,都离不开钱,而这些钱,唯有靠裴姜那个女子来筹划。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担心裴姜究竟能否活到最后。或许那个男人会拼死保护她,但这终究只是那人给出的口头承诺。

……

自从那次被抓进冰窖差点冻死后,裴姜如今出入都带着胡姬史那。这个从小受训的波斯暗探武功高强,擅长用毒,能让裴姜稍感心安。

这日,她出现在曲江的一艘画舫上,因她要亲自交付一批萨珊钱币,贺曼王子特意约她在此相见。

曲江的夜雾浸透了画舫上的纱灯。

裴姜倚在雕花栏杆边,指尖捻着的葡萄酒在玻璃盏中晃出阵阵涟漪。

“裴娘子……”

一把男声自身后传来。裴姜回首,对上了贺曼王子那双锐利的眼睛。

“这批钱币为何要我亲自送来?王子大可指定地点交接。”裴姜瞥了一眼,胡姬史那正在不远处戒备着。

贺曼低笑:“总是谈钱,多伤感情。这画舫是我新买的,想着邀美人作伴,那自然只能是你了。”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指间的蛇形戒指弹出尖刺:“可比起你,我更想要那本记着与节度使往来账目的阴阳账簿。”

画舫猛地倾斜。

裴姜虽早有提防,却未料到贺曼竟对自己起了杀心,此时史那已被几名波斯暗探缠住,无法脱身。

贺曼的弯刀架上她的脖颈:“交出账簿,本王许你用上好的紫鸦霜,让你死得痛快些。”

鲜血顺着刀刃滑落,裴姜轻轻一笑:“没想到王子居然成了安禄山的人,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画舫底层传来木料断裂的巨响。

贺曼王子迟疑的瞬间,裴姜纵身一跃,没入江水之中。

曲江的暗流裹挟着裴姜向下沉去。

水草缠住她的脚踝,她仰头望着水面上的火光,贺曼的画舫正在燃烧,火光照亮了整片江面。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一只手破开水面,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上来。”

崔云舟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裴姜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拉上了一艘乌篷小船。

船身狭小,仅容两人并肩而坐,船头挂着一盏油灯。

“崔留守?”

裴姜刚开口,就被他捂住了嘴。

崔云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划动船桨。

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芦苇荡,远处传来贺曼手下的叫喊声。

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锦帕递给裴姜。

裴姜接过帕子擦拭脸上的水迹。

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亮逼近芦苇荡。

崔云舟忽然揽住裴姜的腰,带着她翻身入水。

小船继续向前漂去,而他们则潜入水下,游向一处隐蔽的岩洞。

岩洞深处,水珠从钟乳石上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崔云舟将枯枝投入火堆,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动。

他边脱下湿透的外袍边问道:“冷吗?”

裴姜抱紧双膝,湿漉漉的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崔云舟身上。

火堆劈啪作响,火星四溅。

“为何留守大人会出现在曲江上?”裴姜开口问道。

“有人给我送信,说有人要杀你。”崔云舟脸上毫无表情,盯着火堆。

“谢谢留守大人……”裴姜此时记起史那还在那艘画舫上,估计凶多吉少。

“贺曼王子要问你拿什么,竟要痛下杀手?”崔云舟问道,视线移向裴姜的脸庞。

“账簿……”裴姜知道,这位留守大人虽鲜少露面,可知道的绝不比别人少,否则怎么可能刚好出现救她一命。

“酒窖估计没找到,才要来抓你。”

“大人为何不问是什么账簿……”

两人各怀心事,一问一答间互相试探。

“你有你的秘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崔云舟收回视线,身边竟没有一个人肯对他敞开心扉,哪怕是自己的亲大哥。

此时,岩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崔云舟迅速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

“留守大人,是下官。”蒋昊之的声音传来,他举着火把走进岩洞,脸上挂着笑容。

“贺曼的人已经撤了。”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微微笑着。

“蒋郎中为何知道此处?莫不是派人暗中跟踪?”崔云舟明知故问,语气里夹杂着不满。

“实不相瞒,下官与裴娘子情投意合,近日长安城里治安不好,自然要保护好心爱之人,方才还多亏了大人相救!”蒋昊之话音刚落,一伸手便将裴姜往自己身边一拉,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崔云舟神色不改,只是嘴角轻轻一动:“蒋郎中,既是如此,为何本官发现裴娘子那回被关进冰窖,竟是你所为?这就是你所谓的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