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বিংশ অধ্যায়: আত্মরক্ষার সতর্কতা

Registros Secretos de Chang'an Bolinho de peixe-ling 2344শব্দ 2026-08-03 22:42:48

崔氏别院占地广阔,崔云山所居的东跨院位于东园,与崔云舟的院落隔空相望。

身为别院之主,崔云山的院落布置得优雅考究,院中植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院墙边栽了几株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幽静。

对面崔云舟的院子则略显古朴,院中有一方清澈的小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池边堆叠着一座小巧的假山,院角还栽了几株梅树。

安庆绣与裴姜则分别住在南园两座相对而立的院子里。安庆绣的院落以花木繁盛著称,院中种满了各式花卉。至于裴姜的院子则相当简朴,只种了几棵果树,想必到了秋日定是果实累累,香气四溢。

别院里的下人粗略算来有六十余人。崔云舟性子孤傲,不喜被人服侍,原本只有两名仆从、两名婢女和一名粗使婆子。裴姜亦是如此,除了随她而来的希罗与史那,加上崔云山拨给她的两名婢女春霞与冬影,院中便再无其他闲杂人等。

那名被抓的仆从是新买来的。那夜他潜入裴姜院中被擒,却始终不肯吐露实情,咬定只是为了偷钱。新任管家崔旺接替了兄长的差事,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一心想做出成绩。他将那人关押并严刑拷打了整整三天,可对方依旧守口如瓶。无奈之下,崔旺只得求助于贺川——这位主家身边的随从统领,心想他定有办法。

崔旺让两名护院押着那半死不活的仆从来到西园时,贺川正在监督工匠移栽新梅。

“贺统领……”崔旺躬身行礼,示意护院将那人丢在地上。

“崔管家,何事?”贺川瞥了那仆从一眼,心中已然有数。主上曾有吩咐,此人是大夫人的人,绝不能弄死,留着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倒也正好。

“这贱奴口口声声说那夜潜入二夫人院里是为了偷东西,可小的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若真是偷窃,为何偏偏选二夫人的院子?大夫人的院里不是有更多值钱的物件吗?”崔旺并非蠢笨之人,这番逻辑倒也说得通。贺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着他随口附和了几句。

“这人可是大夫人带来的?”贺川反问道。

崔旺闻言一震,猛然惊觉。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难道是大夫人指使此人去监视二夫人的?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冷汗直流。内院纷争向来瞬息万变,若是自己把人打死了,万一得罪了大夫人,后果不堪设想。

“内院之事,你应该去问大夫人,而非来问我。走吧,把人带走,别脏了这些新梅!”贺川话音刚落,崔旺连忙点头称是,带着两名护院架起那仆从匆匆离去。多亏贺统领提醒,自己这刚上任的管家,若是稍有不慎便要惹祸上身了。

此时的裴姜正在阿酒屋中。少年的皮外伤已好转不少,此时已能起身说话。自从与崔云山摊牌救下一名少年后,崔云山便让春霞送来了几套合身的衣衫。阿酒换上一身粗布衣,可那双细嫩的手一看便非伺候人的苦力,裴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阿酒,你若真是不记得过往,我可收留你。但若你刻意隐瞒,将祸端引至此处,那我绝不会饶过你……”她言语间异常温柔,却句句刺骨。

阿酒心生惧意,却还是点了点头:“姜娘,我实在无处可去,望你能收留我,我会断文识字……”

裴姜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轻轻拍了拍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既如此,闲暇时便去书房看书吧。”阿酒抬起头看向裴姜,一时竟有些哽咽。

……

江湖女医萍娘此时正在崔云舟房中为他诊治,崔云山与龙二在一旁静立,神色各异。

崔云舟昏睡在床已有半月,龙二及其手下遍寻名医皆束手无策。崔云舟心中明白,这毒是兄长所下,只要兄长不愿让他好,他便绝无痊愈之日。这半个月来,他暗中命龙二调查崔云山与朝中何人勾结,以及安禄山是否曾派人与之接触。

萍娘抬头看向崔云山,神色凝重:“此毒非同小可,需配制解药。”

“哦?萍娘子竟有法子?”崔云山一脸意外。裴姜请来的这名女医竟有此本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按原定计划,弟弟至少还得昏睡半月,因为刺杀三王子的行动将在他抵达洛阳时进行。可眼看弟弟如废人般躺了半个月,他心中确实有一丝不忍。但若此时坦诚布公,以弟弟的性子,未必不会插手阻挠。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纠结数日。如今听闻这女医有法子,倒觉得弟弟运气不错,那便看看三王子的运气如何吧。崔云山当即答应萍娘,有任何要求尽管提,他手下的人定会全力配合,所需药材一应供应。

谈妥之后,萍娘回到裴姜院中。裴姜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问道:“二公子如何了?”

萍娘在凉亭坐下,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中毒不轻,不过解药我会配。”

不远处的裴姜从书房出来,听到此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萍娘子医术高明,那夜我便知晓了。二郎的事,便拜托你了。”其实裴姜只是想偿还崔云舟的人情,毕竟他救过自己两次。况且这中毒之事蹊跷,不知是大哥还是大嫂下的毒,其中必有隐情。

萍娘放下茶盏,突然说道:“我听那那说,姜娘院中只有你们几人,这怎么行?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这种深闺内院。”

裴姜见她称呼史那为“那那”,便知两人关系极好,不由笑道:“毕竟只是妾室,况且我也习惯清静,不喜欢被人围着服侍。”

“这是我自己配制的毒药,你收着防身。我与那那情同姐妹,你是她的主子,我定不能对你失礼。”萍娘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递给裴姜。

裴姜也不推辞。眼下确实得设法自保,至于这里究竟是避风港还是龙潭虎穴,还得再观察些时日。

“对了,姜娘,那个叫阿酒的少年,他的身份,我已经替你查明了。”萍娘不仅医术高超,消息竟也如此灵通,短短数日便查出了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