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ধূসর দানব, তীব্র লড়াই

“当然是因为我喽。”

大楼天台的栏杆上，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位倒霉狙击手的身影，为自己刚才的杰作点赞。

这是陆白发现的“白泽精怪图”的新用法。

相比于拥有灵魂和自主意识的人类，这些脑子只有核桃大小的鸟类似乎更好操控些。在陆白随便赋予了一只乌鸦比翼鸟的天赋能力【森罗】之后，他便多出了一具好用的动物分身。

此时，看到自己挑选的第一个工具人立场竟然这么不坚定，马上就要杀人放火受招安了，他果断出手挑事。

白泽精怪图中愿力的来源，极大概率来自于人们情绪的剧烈起伏，像现在这么平平淡淡的剧情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纽约乱起来！！！

……

“啊啊——”

纽约布鲁克林大桥，原本宁静祥和的画面在枪声响起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意识到发生了枪击事件的纽约市民连忙熟练地寻找掩体蹲下，而来此观光的游客则尖叫着四散而逃。

桥面上，只留下被狙击枪击中后捂着脑袋的卢克，以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警方伪装人员。

“怎么回事？是谁开的枪？！”

出于一名老警察的直觉，老约翰发现情况有些不妙。他快步走向半蹲在地的卢克，走到一半，被女警克里斯汀拉住，向后急退。

簌簌——

一丝丝宛若实质的血雾从卢克体内迸发而出。被人拿狙击枪爆了头，受到强烈刺激的他，体内源自陆白赋予的力量毫无意外地失控了。

一股极其狂暴的兽性冲散了卢克的理智。他双手撑在地面上，手臂和背部的肌肉高高鼓起，撑破身上的衣服后，体型也在周围警方人员惊诧且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开始暴涨。

两米，三米。

在来自异世界力量的帮助下，卢克简简单单就突破了人类生理上的极限，体型达到了夸张的三米，全身肌肉虬结，泛着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色泽。

“上帝啊，这，这……”

尽管来之前老约翰已经看了卢克大发神威、徒手捏爆暴徒的视频资料，但眼前的这一幕，对他的刺激依然太大，不亚于大白天活见了鬼。

“卢克先生，请冷静，刚才发生的枪击是误会，我们对您绝对没有任何恶意，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旁的女警克里斯汀还想解释。她觉得卢克虽然现在丑了点、壮了点，但说不定也能坐下来和平交流呢。

“吼吼！！”

下一秒，一声凶戾无比的怒吼打破了克里斯汀所有的幻想。

被体内狂暴兽性冲击得失去理智的卢克，此时只想撕碎眼前讨厌的一切。他双腿微曲纵身一跃，在周围警方人员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就来到了一名伪装成游客的黑人警员面前，右手向前用力一拍。

嘭！！

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这名黑人警员的身体就爆成漫天血雾，染红了四周的地面。

纽约警察局，原本还想让属下好好交流、不要再开枪的雷·凯利见状嘴角抽搐，十分果断地下令开火。

砰砰——

手枪、步枪、霰弹枪，发出让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轰鸣。被这位黑人同事死状吓坏了的警员们脸色发白，不顾一切地清空着手里的弹夹。

但……

这能轻易将地球上任何动物撕碎的火力，此时却被卢克体表那一层薄薄的灰色皮肤所阻挡。除了子弹携带的大量动能对他造成了一定的阻碍外，这些火力没有发挥出任何该有的作用。

相反，卢克表现得更加狂暴了，硬顶着警员们的交叉火力冲进人群。凡是被他触碰到的警员就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样，死状凄惨无比，甚至找不出完整一点的尸体。

“该死，这特么的是什么怪物？！！”还活着的警员毫无疑问崩溃了，丢掉手里的武器扭头就跑。

“狙击手呢？开火，给我击毙他！！”

这么大的伤亡看得警察局里的雷·凯利眼皮直跳，再也顾不得上面那些大人物提出的“活捉”要求，抓起对讲机怒声大吼。

“是！！”

各个制高点位置上，刚才才被痛批了一顿的狙击手们闻言精神一振，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不约而同瞄准卢克的眼睛要害开枪。

嘭！嘭！！

虽然五名狙击手里只有一人命中，但这一次，卢克的屠杀行为终于被打断。

他捂住被射中的右眼痛得嘶吼一声，随即又被更多射来的狙击子弹命中，身体不断后退。最终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下，卢克随手抓起身旁一台轿车当盾牌，在桥面上快速跳跃，一蹦就是十几米远。

这种情况下，狙击手们就无法发挥作用了。毕竟现实不是童话，能一枪命中时速高达一百公里物体的王牌狙击手只存在于电影里。

无法有效命中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最后，伴随着“噗通”一声，卢克跳进了哈德逊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