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রয়োদশ: স্বভাবিক প্রবৃত্তি

রূপসীর চতুর কৌশল ছায়াময় বনের গভীরে ফুলের সুরভি 2818শব্দ 2026-03-19 07:39:32

“徐老太爷失踪一事,与你有关吗?”春荼蘼再次问道。

小琴猛地挺直了身子,激烈地摇着头道:“小姐,请您相信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看她那副模样,倒真不像是在伪装。

“那天,老太爷对奴婢说,要回来向老太太禀明,将奴婢收进房里。”小琴接着解释道,“但老太爷到底有没有对老太太说,奴婢就不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奴婢心事重重,正是因为忧心此事的结果。奴婢知道自己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可确实是害怕老太太那雷霆手段。”

春荼蘼没有说话,心中却暗想,八成是范建在徐老太太面前透出了一点意思,但没说具体。所以徐老太太没有立即报复小琴,却对她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毕竟,在徐老太太的严防死守下,范建接触年轻女人的机会并不多。

“小姐,您带奴婢走吧。”小琴又哭求道,“留在徐家,早晚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卖掉。”

春荼蘼思索片刻,点头应允。

这倒不是因为同情小琴,只是这丫头虽然轻浮,却罪不至死。再者,若徐老太太的案子纠缠难解,日后若再找上她,小琴或许还有用处。对于小琴这样的丫头而言,凭借姿色换取更好的生活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世上贪慕虚荣的人太多。所以,小琴明知跟着范建靠不住,也注定会倒大霉,却依然控制不住去招惹。因为,那是本能。

“徐老太爷许了你收房,还给了你什么实质的好处没有?”她神情冷淡地问道。

“五……当时给了奴婢五两金子。”小琴低着头回答。

好大的手笔!五两金子贴身藏着,也不怕被人偷了去。想必这么大的数目,是范建积攒了好久,做了很多掩护才从徐老太太的账上挖出来的吧?五两黄金等于五十两白银,说句难听的,睡范阳县红莲那样的头牌姑娘也能有二三十回了,还附赠酒菜和香闺。可跟小琴,不仅只有一次,酒还是他自己买的,且是在四面透风的棚子里成其好事。若非他当时醉得厉害,那便是真心喜欢小琴。

而小琴呢?面对这么大一笔钱,加上她本身就想攀附权贵,怎么可能不就范?

不过这样倒好办了,因为她虽然答应带小琴走,却没打算让她回春家。这样水性杨花又不知廉耻的女人,若是没有徐氏盯着,把她放在院子里,万一她爬了春大山的床怎么办?引狼入室的事她不会做,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也很清楚,所以滥好人,她是不会当的。

小琴有钱,就让她自己去住邸舍,顶多略微照应一下,等这件事彻底平息了再说。大不了让小琴自己出钱,由她出面买下身契,给小琴自由。至于以后的日子,就看小琴自己的造化了。

又敲打了小琴几句,比如有些事必须保密;逃奴被抓到后惩罚有多严厉;到了范阳,为了安全起见,要住在镇上之类的。见小琴郑重应下,她便将人打发走,自己躺下继续休息。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她睡得很沉。

程,不过是地方上比较强横、武力值较高,连衙门也不愿意招惹的一些人罢了。希望徐老太太找的豪强靠谱点,别到时候尾大不掉,给自己惹来麻烦。

回范阳县的时候,马车不是雇的,而是徐府自备的,条件果然好多了。车厢宽敞舒适,顶棚华丽整洁,坐垫软和,车厢内还放了炭盆、茶水和点心。春荼蘼甚至还在车上补了眠。大约在傍晚,他们照样到达了那个两县交界的吉祥客栈。

“爹,我们在这里多逗留一天行不行?”吃晚饭时,春荼蘼问道。

“那有什么不行的,咱们又不赶时间。只是,为什么要留一天?”春大山纳闷地问。

“就是累了,多休息一天再走。”春荼蘼含糊地说道,瞄了一眼旁边的小琴。

春大山会意,便没再多问。

第二天,春荼蘼让过儿和小琴留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乱跑。当然,主要是防着小琴,过儿只是起到监视的作用。而后她和春大山爷俩就把这个不大的坊市逛遍了,找了很多人打听当天那起梦魇般的投水事件。

春大山穿着军装,问话倒是很方便。这个年代,普通百姓,特别是做生意的,对穿制服的人有天生的敬畏,轻易不会招惹。虽然春大山并不是差役,大家却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况且,这两个人长得都好看,天生给人好感。

“荼蘼,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徐家不是不让咱们管吗?”春大山不解地问,“他们表现得那么厌烦咱们,恨不得赶咱们快走似的。”

“就只是好奇。”春荼蘼没有说出自己的预感,“有了奇怪的事,女儿就想把它弄明白,找出真相,就像做游戏一样。爹就当是宠宠女儿,陪女儿浪费了一天时间嘛。”她撒娇道。

春大山对她的撒娇最没有抵抗力,责怪了她两句胡闹,也就不再追问了。但是,他对女儿沿着如意邸舍——就是当初投湖人所住的地方——到湖边的那段路来回走了好几遍,又在湖边站了好久的事,还是觉得讶异,知道女儿这么做不是为了玩,目的并不简单。

回到范阳县那天,他们先是绕到镇上,把小琴安顿在一家安静又安全的邸舍里,又嘱咐她不要乱走,然后才往家里赶。到家时已是黄昏,在家门口和正从衙门回来的春青阳撞了个正着。小小别离几日,一家人见到,自然又是一番欢喜。

徐氏和小琴都不在,春荼蘼不必提防什么,和祖父、父亲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后,就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还说了不能把小琴留在徐家,也不能留在自家的理由。

“你做得对。”春青阳想想就后怕。若不是孙女考虑周全,万一小琴算计了自己的儿子可怎么办?哪有女人这样无耻的,侍候了一个男人,回头又去勾搭这男人的女婿。如果成事,那实在是太恶心了,简直算是灭人伦,自己的儿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我就知道亲家老太太不会让春家插手这件事的,结果真是白跑了一趟。不过……”春青阳继续说,“王婆子那边,倒还真出了点事。”

“什么事?”春荼蘼抓住春青阳的手臂,急问。

“我不是和洪班头轮流盯着那婆子吗?”春青阳拍拍孙女的手,让她少安毋躁,“那婆子是认识我的,却不认识老洪。偏那天她鬼鬼祟祟地不知要出门打探什么消息时,直接撞上了洪班头。当时老洪穿的是差衣,没来得及回家换,那婆子做贼心虚,以为老洪是公干,是来抓她问话的。结果没等审,她就说了一堆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