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খণ্ড পশ্চিমাঞ্চলের পাথরমানব পশ্চিমাঞ্চলের পাথরমানব 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তিপ্রাকৃত

সমাধি শিকার এবং শীতল নদীতে বরফের মধ্যে বসে মাছ ধরছে। 3454শব্দ 2026-03-19 10:42:56

胖子此言一出,众人尽皆瞠目,连正负责戒备的张秀秀等人,也不约而同抬眼望向近处那几口悬着的青铜巨棺。

我心里的念头,其实与胖子如出一辙。可当这念头一经生出,我便又觉得它太不切实际。

若真像我们所想的那样,那在场这么多人,竟会连半点异响都未曾察觉,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我同其他人一样四下张望。左右两侧的树木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像眼前这般庞大的棺椁数量,若真是在坠落到树梢之际,我们不可能没有丝毫知觉。

蝎子也与我有同样的疑问,径直把我的想法又向胖子重复了一遍。

我们头顶那片诡异的乌云依旧在倾泻暴雨,虽说雨势略有减弱,却仍旧称得上是滂沱大雨。四周除了那些悬挂着青铜棺椁的树木,再无别的地方可以遮雨。考虑到这些棺椁是否稳固尚不可知,再加上树冠上的枝叶也并不怎么挡雨,我们一行人便没有挪步,只是停在原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胖子听完蝎子的疑问后,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把被拧过水却依旧湿漉漉的衣服重新套回了那一身肥肉上。随后他既不回答,反倒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又依次打量起周围树上的悬棺。

就在他端详那些铜棺的时候,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我没好气地对胖子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神弄鬼,别再卖关子了。胖子听了我的催促,冲我和蝎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还想再刺他两句,蝎子却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拦住我,让我先等等,看看胖子还能发现什么。

我的态度其实已经表明了我内心的不安与焦灼。我们被宁姐救出时,还是新疆的凌晨,也就是七八点钟左右,因为那里的时差要比别处晚上几个小时。我跟着胖子走下山坳时没看时间,不过在那片鬼云出现之前,我们头顶的阳光已很充足,而且位置还偏向东边,说明那时至少也得是新疆当地的十点以后了。

经过这一连串折腾,我们在这片鬼林里已经徘徊了四五个小时。其间虽遭遇了那种能够嘶鸣阿金的怪物,也见到了五具来自欧罗巴探险队员的尸体,还碰上了胖子口中的蛆精蛇鸟,但好在我们所有人都毫发无损,眼下虽被暴雨所阻,却依然没有半个伤员。

而且,我们也已经接应到了蝎子,这正是我们此行的任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出出路,然后平安退回宁姐她们所在的大本营。

自从我们陷入这片鬼林之后,大本营便彻底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想,既然我们看不见宿营地所在的山坳,那宁姐和依依她们多半也看不见我们。不知当我们踏入这处诡异之地时,山坳上的宁姐和依依她们,当时看到的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在我们被困的这几个小时里,宁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们。只不过就目前的处境来看,她的救援还没见成效罢了。

我们这支队伍里,蝎子他们虽说以前也没少跟着二叔下墓,可若与胖子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不少。我嘴上虽常常对胖子嗤之以鼻,心里却着实佩服得很。毕竟胖子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摸金校尉,而且还是最后一代传人。

所以我明白蝎子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给胖子一点思考和分析的时间。不过,当我看清胖子的状态后,这份信心又有些动摇了。此时的胖子虽然神情认真,不停打量着四周,不时还闭目沉思片刻,可他的手却摆出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活像个癫症发作的人,手指不停颤抖着。

看他这副模样,我实在忍不住了,顾不上蝎子的阻拦,对胖子说道:您老人家看归看,分析归分析,可您这手上的毛病能不能先停停,兄弟我看得实在难受。

胖子的回答差点没把我一口老血噎出来。他说,小苏,我这可不是什么摸金校尉传下来的路数,这是我刚学会的,因为这样显得我比较像个神棍。说完,他不光两只手抖了起来,连眼睛都跟着翻起了白眼,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正在跳大神的,仿佛真把自己给跳上身了。

我转头看了眼蝎子,蝎子也很默契地看了看我,随即无奈摇头道:小苏,我真不该对这个死胖子抱太大希望。

胖子听见蝎子的揶揄后,立刻没好气地冲我们俩说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居然这么小瞧摸金界的翘楚。

说罢,他把众人召集到一处,说要开会。

其实大家离得都不算远,除了我、蝎子、胖子和小倩,其他人都在轮流警戒四周,而且他们站成一个圆圈,把我们四人围在中间。那几个人个个高大魁梧,被他们这么一围,我明显能感觉到落下来的雨水被挡住了大半。看着这情形,我甚至还贪心地想,要是能找块大些的布,把这些值守的汉子全都裹住,那我们的处境就更好了。

除了站在外围的那一圈人,张秀秀还负责指挥,他就站在人肉圆圈最外侧,一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我心想,宁姐手下的人不但个个都有特种兵般的身手,连彼此配合都天衣无缝。自从蝎子加入我和胖子的“研讨会”之后,张秀秀便自然而然成了指挥者。

类似的情形,我也曾在刻着地球之耳壁画的封闭空间里见过一次。当时蝎子不在,宁姐照看着我,而大林则当仁不让地承担起了指挥职责。由此可见,宁姐队伍里大概早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他们内部早已排定了次序,一旦遇上紧急情况,永远会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号施令。也正因如此,宁姐的队伍每次出现时,即便不怎么开口,做起事来也总是井然有序。这种默契,是经过无数次配合之后才磨出来的。

胖子其实也看出了宁姐这支队伍的组织结构。他说开会,实际上是想让蝎子、我,以及正在戒备的其他人都把注意力集中一点。用他的话说,接下来他所讲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关系到我们能否从这片鬼林里走出去。

他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最开始我们和那些蛇鸟对峙时,我曾问过胖子,我们若按那个移动的方向走,能不能走出林子。我清楚记得他当时回答得斩钉截铁,说一定能走出去,那是他们摸金一脉的独门法门。

想到这里,我再次觉得眼前这个由肉堆出来的人实在有些不靠谱,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揭穿了他神棍的真面目。我对他说,你这个神棍是不是又要装神弄鬼了?先前明明说那个移动方向能走出这片鬼林,现在又说你这次的发现才是关键。你可真不靠谱啊,胖神棍。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朝旁边一位兄弟的脚后跟啐了口唾沫,接着一边撇嘴一边摇头道:小苏,你还不了解我吗?虽然我有时候说话是有点不着调,可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这么多人被困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当回事。要是那样的话,今后哥哥我这神棍的名号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不要也罢!

他说到最后,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心想,这死胖子倒还是个演技派,这神棍的名号明明是我刚给你起的,你居然还能装出这么一副悲愤交加的神情。可转念一想,他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以我对他的了解,在大是大非面前,这胖子的判断往往确实很准。

胖子见我不再挖苦他,神色一正,说道:小苏,蝎子,你们难道就没有想得更深一点吗?

“你指的是哪种深入?”我说着,还瞥了小倩一眼。

小倩乖乖地待在我右手边,像是在听我们说话,又像压根没在听。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已习惯了她这种神游一般的状态。

胖子有些邪气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倩,对我说,深入是个形容词,可以形容很多事。不过此深入,非彼深入。

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超过三句话就开始跑偏。时间有限,快说重点,一会儿你的宁姐该着急了。提到宁姐时,我明显看到胖子的眉梢向上挑了一下,仿佛这两个字立刻就能触到他的神经。

小倩并不知道胖子那些邪门心思,依旧神游着。蝎子则和我一样,用焦急的目光盯着胖子,等着他抛出什么重要的分析结果。

当胖子再次开口,说出他的判断之后,我和蝎子,甚至所有听见他开口的人,脸色都不由得沉了下来。

兄弟们,我说完之后,你们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许会觉得我是在胡扯。可我敢拿张发财这个人的名声,以及摸金一脉的信誉担保,我接下来要说的判断,虽不敢断言百分之百准确,但至少也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我们,是被送到这片诡异之地来的!这个判断,是我结合摸金一脉寻龙认脉、堪舆倒斗、望天观路、闻尸切魂等秘诀,再加上我先前去过的一些诡异古墓里的经历,综合推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