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খণ্ড পশ্চিমাঞ্চলের পাথরমানব পশ্চিমাঞ্চলের পাথরমানব চুয়া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র্তী ব্যবস্থা

সমাধি শিকার এবং শীতল নদীতে বরফের মধ্যে বসে মাছ ধরছে। 3326শব্দ 2026-03-19 10:43:01

我和蝎子几乎同时朝着胖子的方向冲了过去。我一面逼近,一面暗自揣测:难不成是小倩出手时没拿捏好分寸,把胖子给摔糊涂了?

小倩见我如此焦急,在与我擦肩而过时,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神情有些无措。我回头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介怀。

随后我紧跟着蝎子的步子,来到胖子跟前。直到近了,我才看清,胖子身下正压着那个被他踹翻在地的石像。

方才被小倩甩出去时,那石像已被胖子的体重压得扭曲变形。石像腹部和手臂处都裂开了缝隙,而且从那些裂缝里,正不断渗出蓝绿相间的液体!

我猛然明白胖子这番怪异举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根本不是什么被小倩摔傻了,而是陷入了幻觉之中!

蝎子和我的反应如出一辙,几乎同时做出了最快的应对。短短几秒,我们所有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包括小倩在内。

就在这时,远处山丘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清脆而又节奏分明。

紧接着,一队人马从山后走了出来。领头的竟是宁姐,她身旁站着一位妙龄女子,正是与我阔别已久的依依。

宁姐刚从山丘后面现身,便朝身旁的人打了个止步的手势。显然,她在看到我们全都戴上防毒面具之后,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她们停下的地方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以我们先前在石门闸后的通道里第一次遇到这种蓝绿色血液时的经验来看,这个距离还不足以让她们受到影响。

我远远望了望停下脚步的依依,她也正看着我,眼里满是关切。我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随后,我又紧张地盯着仍深陷幻觉的胖子。蝎子回头对着一名汉子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径直走向胖子,手里还多了一个防毒面具。

可他还没来得及靠近,胖子便骤然发难,抬腿便是一记后踢。亏得宁姐手下都是练家子,见胖子的腿风扫来,身子一腾,漂亮地躲了过去。

胖子见人躲开,也不再追击,而是重新坐回石像上,继续啃咬灌木的枝杈和地上的草皮。

胖子的力道,蝎子想必也是见识过的。如今胖子深陷幻觉,虽然宁姐带来的人个个强悍,可毕竟对付的是自己人,若是硬来,难免伤人。踌躇片刻后,蝎子把其余几人都叫了过来,打算凭借人数优势,一举将胖子制服。

就在这时,小倩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她想一个人试试。我看看小倩,又看看那三四个壮汉,觉得还是让小倩单独上去更稳妥些。况且胖子的幻觉,本就是因小倩那身怪力而起。由她去把胖子与石像分开,也算了结她自认的过错,解开她心里的结。

想到这里,我学着蝎子对别人使眼色的模样,也朝他挤眉弄眼起来。可我才刚动了几下眼睛,蝎子就走过来扒开我的眼皮,左右看了看。我心里不由得想,这粗汉子跟我还真没默契,怕是以为我眼里进了沙子,要帮我吹一吹呢。我无奈地把他的手拨开,把小倩拉了过来。眼神交流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打手势。

我指了指小倩,又指了指还在啃树皮的胖子,再隔着防毒面具含糊地比划着,向她说明我的意思。

经过我这一番折腾,蝎子总算明白了。随后他认同地点了点头,还冲我竖起大拇指,同样用含混的声音说,这法子好,省人省力,还安全。

我回头朝小倩点了点头,叮嘱她小心。其实我心里真正想说的是让胖子小心。可胖子如今这副模样,跟他说话恐怕只会换来一顿揍。

小倩也点了点头,接过那顶留给胖子的防毒面具,朝他走去。

胖子十分警觉,见小倩靠近,竟又用对付先前那人的法子,直接抬腿,想把小倩逼退。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小倩并未闪避,而是径直伸手接住了胖子踹来的腿,随后也不见她如何发力,竟就将胖子从灌木丛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拖离了石像的位置。

看着胖子脸上的横肉都被她拽得乱颤,我实在不忍再看他的惨样,便闭上了眼。可奇怪的是,我心里却反而有些高兴。我一直以为凭胖子那股子蛮力和一身肥肉,向来只有他拖人走的份,没想到也会有被人拖着走的一天。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是因为感受到一只熟悉而温润的手臂轻轻碰了我一下。那种触感,我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依依的手臂。

不知什么时候,宁姐和依依已经过来了。和我、蝎子以及其他人一样,她们也都戴着防毒面具。

我不清楚宁姐她们是不是看出了我们的处境,还是蝎子通过他们队伍特有的方式给宁姐传了信号。

我们所戴的防毒面具,比起当初我和胖子在赵佗地宫里改良过的面罩,要厚实得多,防毒效果自然也强得多。

从我们被困在林子里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天。我向宁姐和其他兄弟打了招呼,他们也一一回应。依依则隔着防毒面具问我身体如何,伤口还疼不疼。即便隔着厚厚的面具,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这一问,我顿时又觉得屁股上的疼痛冒了出来。经过这漫长而紧绷的一天,我竟把自己屁股上有伤这回事忘得干干净净。

胖子被小倩用怪力从灌木丛里拖出来后,便被她强行戴上了防毒面具。与此同时,蝎子让周围五六个人一齐上前,将还想反抗的胖子按住,让他慢慢恢复。照我们的经验,这种致幻气体只要与人体隔绝,过上一段时间,陷入幻觉的人便会自行清醒。

依依跟我和蝎子都闻到过石道中那种蓝绿色石人液体的味道。所以她一看到胖子的状态,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并向宁姐解释胖子为何会变成这样。宁姐拍了拍依依的肩,点了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宁姐有这么多肢体动作。显然,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依依和宁姐相处得十分融洽,彼此感情也拉近了不少。这让我觉得,宁姐并不真是一块无法焐热的冰。

几个小时后,我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身旁的依依已经睡着了,小倩则安静地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的状态依然是那种独有的失魂模样。

胖子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大盘鸡。他脚边的袋子里,已经装满了一大袋鸡骨头。

蝎子并没有像来时那样和我们坐同一辆车,而是独自乘坐另一辆车。那车里只有他和宁姐手下另外两名身手最好的汉子。他们的任务,是运送那只让胖子陷入幻觉的草原石人。

为了防止意外,石人四周被大量石灰严严实实地围住。蝎子和另外两人的背包里,以及整辆车上,也都装满了石灰。

说来也怪,那石人身上被石灰洒过之后,蓝绿色的血液竟立刻停止了外涌。而且除了让胖子产生幻觉之外,再没有出现别的异常。

除了石灰,石人周围还摆了一整圈冰块,上面放着一些水果。这是胖子想出的法子。新疆一带官兵不少,为了免生麻烦,宁姐也爽快地采纳了他的建议。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那张曾多次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空中俯瞰图里“地球之耳”的所在——罗布泊。

这趟新疆之行,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片令全世界探险家都心存敬畏的神秘之地。

车队上了高速之后,便分成了两路。蝎子的越野车和另一辆护航车辆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在我们离开那片诡异的平地山脉之后,宁姐便把这里的情况通知了明姨。很快,明姨又带来了二叔的指示,让宁姐把石人送回北京。

至于怎么运回去,是空运还是陆运,中途又如何应付检查,这些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事了。

蝎子离开前告诉胖子,一定要等他把石人护送回队伍后,再去罗布泊。胖子说,等你们送到北京再回来,估计我师父他老人家都快风化了!

后来我才知道,蝎子其实只负责把石人送到乌鲁木齐,那里自有人接应。

从阿勒泰到罗布泊,距离有一千三百多公里。我们没有选择别的交通工具,而是打算自驾前往。

我用手机查了一下,抵达那里大概要将近二十个小时。好在我们车多、人也多,路上总还应付得来。

宁姐的车在车队最前方,我的车后面还跟着三辆车。

窗外依旧是千篇一律的风景,那种足以洗涤灵魂的荒凉与辽阔,再一次映入了我的眼中。